AI 能拿下國際數學奧林匹亞金牌等級的成績,讀類比時鐘的正確率卻只有一半左右。它能寫出體貼的安慰,也能聊起一首老歌喚起的回憶,但這是否代表它真的「懂」、真的有感受?近幾個月,神經科學家、哲學家與化學家從不同角度提出看法,答案逐漸聚焦在同一件事:智力與意識是兩回事。
以色列學者在 8 月提出「記憶化學」假說,認為人類記憶與情緒仰賴活細胞周圍的化學作用,單靠提升算力未必能複製意識;10 月,三位意識研究的代表學者在國際期刊《Nature》發表評論,主張現有 AI 沒有意識,未來也可能不會有。另一派學者則認為,打造具備意識特徵的 AI 並沒有明顯的技術障礙。這場辯論尚無定論,但對每天使用 AI 的人來說,已經有幾件事可以先弄清楚。
重點摘要
- 以色列學者提出「三元記憶機制」假說,認為記憶與情緒涉及腦細胞周圍的化學作用,屬於理論回顧,尚未經實驗驗證
- Anil Seth、Ned Block、Giulio Tononi 在《Nature》提出三個理由,主張現有 AI 沒有意識
- 2023 年一份 19 位學者參與的研究認為,目前沒有 AI 系統具備意識,但未來打造相關系統沒有明顯技術障礙
- Stanford 2026 AI Index 顯示,最強模型讀時鐘的正確率為 50.6%,人類為 90.7%
奧數金牌、時鐘只讀對一半
史丹佛大學以人為本人工智慧研究院(Stanford HAI)發布的 2026 年 AI 指數報告指出,頂尖模型在多項高難度測驗已接近或超越人類專家,Google DeepMind 的 Gemini Deep Think 也在 2025 年國際數學奧林匹亞拿下 42 分中的 35 分,達到金牌水準。
但在讀取類比時鐘的測驗 ClockBench 中,表現最好的模型 GPT-5.4 High 正確率只有 50.6%,人類基準則是 90.7%。報告以「參差不齊」形容 AI 的能力分布:在專業推理上表現亮眼,卻可能在人類覺得簡單的常識問題上出錯。
這組數據提醒使用者,AI 的強項與弱點並不依照人類的難易直覺分布。答得出困難的問題,不代表它理解了問題背後的世界。
記憶靠化學運作,算力未必複製得來
任職以色列 MX Biotech 公司的 Gerard Marx,與耶路撒冷希伯來大學化學系教授 Chaim Gilon,8 月在《國際精神醫學研究期刊》(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sychiatry Research)發表論文〈意識、記憶與智力:機制觀點〉。兩人延續過去對記憶如何實體儲存於大腦的研究,提出「三元記憶機制」(Tripartite Mechanism of Memory)模型。
這個模型認為,記憶涉及三個相互作用的要素:以神經元與星狀膠質細胞為主的腦細胞、細胞周圍的分子物質,以及金屬離子、神經傳導物質等化學物質。腦細胞周遭的環境不只是支撐結構,也可能主動參與記憶儲存;記憶之所以帶著情緒,可能與這些訊號分子的化學編碼有關。
由此延伸到 AI,兩人認為電腦仰賴電子硬體,生物記憶則涉及活細胞與化學交互作用。AI 能辨識一首老歌、描述它可能勾起的回憶,但能否真正「懷念」是另一個問題。他們主張,如果意識部分取決於這類生化過程,單靠提升算力可能不足以複製意識。
作者也坦言,這個模型無法說明大腦的物理過程如何產生意識經驗,也沒有宣稱已證明 AI 不可能具備意識。這篇論文屬於文獻回顧,沒有提出新的實驗數據。
《Nature》學者:現有 AI 沒有意識
10 月 19 日,英國薩塞克斯大學神經科學家 Anil Seth、紐約大學哲學家 Ned Block 與美國威斯康辛大學麥迪遜分校神經科學家 Giulio Tononi,在《Nature》發表評論〈AI 沒有意識、或許永遠不會有的三個理由〉,提出三個論點:
- 智力不等於意識:意識關乎存在與感受,智力關乎完成任務。他們以小腦為例,小腦擁有人腦近五分之四的神經元,能進行精密的動作運算,卻完全在意識之外運作。
- 大腦不是用肉做成的電腦:三人反對「只要演算法正確,在任何硬體上執行都能產生意識」的計算功能主義,認為大腦的代謝、離子流動等生物過程本身就是運作機制的一部分。
- 主流意識理論排除現有架構:依 Tononi 提出的整合資訊理論,意識需要高度相互連結的因果結構,現有深度學習系統的連結方式不符合這項條件。
評論以一句話作結:大型語言模型是一面鏡子,映照出人類集體數位化的過去。
反對學者:打造有意識特徵的 AI 沒有明顯障礙
這並不是學界的一致結論。2023 年,Patrick Butlin、Robert Long 與深度學習先驅 Yoshua Bengio 等 19 位學者,從多種神經科學意識理論整理出一套「指標特徵」,逐一評估當時的 AI 系統。結論是,目前沒有任何 AI 系統具備意識;但若要打造符合這些指標的系統,並沒有明顯的技術障礙。
兩派分歧的核心,在於意識是否必須仰賴生物基礎。主張計算功能主義的學者認為,只要資訊處理的結構正確,機器也有可能具備意識;Seth 與 Block 則認為活體的生化機制不可或缺。Tononi 的整合資訊理論本身也具爭議,部分學者批評它難以驗證。
使用 AI 時,先記住這三件事
意識辯論短期內不會有定論,但以下三點已有充分依據,適用於每天使用 AI 的人。
-
把 AI 的同理回應視為語言能力
AI 的訓練資料來自人類的文字,因此能流暢寫出「我懂你的感受」。這類回應反映的是語言模式,目前沒有科學證據顯示它真的有感受。重要的情緒支持,仍需要身邊的人與專業協助。
-
越基本的常識,越需要自己確認
AI 能解高難度題目,也可能在時間、方位、數量等常識問題上出錯。涉及日期、時間、金額與安全的資訊,使用前應自行核對。
-
看到「科學家證實」,先看研究性質
同一份研究,經過新聞稿與轉載後,標題常被寫得更肯定。判斷時可以留意幾件事:它是實驗研究還是理論回顧、刊登在哪本期刊、作者本人怎麼描述研究的限制。
查核說明:標題、日期與數字的差異
- 標題比論文更肯定:希伯來大學新聞稿的英文標題寫「科學家揭示人類意識可能超出 AI 所及」,國內外轉載多沿用這個框架。但論文作者明言並未證明 AI 不可能有意識,「算力不足以複製意識」的說法也建立在「如果意識取決於生化過程」的前提上。
- 研究性質與期刊:這篇論文是文獻回顧,不是實驗研究。刊登的期刊由美國 SciVision Publishers 出版,屬於開放取用期刊,並非主流學術期刊,審稿程序無法查證。作者之一任職私人公司 MX Biotech。
- 刊登日期:SciTechDaily 轉載的新聞稿寫 8 月 4 日,EurekAlert 版本寫 8 月 12 日,本文只寫 8 月。新聞稿於 8 月 18 日首次發布,並非 11 月的新研究。
- 《Nature》評論:《Nature》原文無法直接讀取,本文的論點與引述以多家報導一致的內容為準。
- 時鐘測驗數字:部分媒體寫 50.1% 與 90.1%,本文採用 Stanford HAI 官方頁面的 50.6% 與 90.7%。
- 未採用的來源:一篇評論文章提到「2026 年《Synthese》期刊論文」主張意識不是機器智慧的障礙,查無此文,本文未採用。另一篇談論意識演化的文章屬於付費刊登的企業部落格內容,本文未引用。
常見問題
現在的 AI 有意識嗎?
目前沒有科學證據顯示現有 AI 具備意識。不論是《Nature》評論的三位學者,或 2023 年那份 19 位學者參與的研究,都認為現有系統沒有意識;雙方的分歧在於未來是否可能。
AI 說它難過、開心,是真的嗎?
AI 是從大量人類文字中學會表達情緒的語言,因此能寫出帶有情感的句子。這些句子不足以證明它有內在感受。
「記憶化學」假說證明 AI 永遠不會有意識嗎?
沒有。作者明確表示並未證明這點。這是一個尚待實驗驗證的理論模型,化學機制是否為意識的必要條件,仍需更多研究。
為什麼 AI 能解奧數題,卻讀不準時鐘?
Stanford 報告以「參差不齊」形容 AI 的能力分布:它的強弱項與人類對難易的直覺不同,在專業推理上可能勝過人類,在基本常識上卻可能出錯。
AI 越像人,越要分清能力與感受
從化學家的記憶假說、《Nature》的三個理由,到 19 位學者的指標研究,學界對 AI 能否擁有意識仍各有立場,但對現有 AI 的判斷相當一致:它很聰明,卻沒有證據顯示它有感受。
對使用者而言,這個區分有實際意義。善用 AI 的分析與寫作能力,同時記得它的流暢與體貼來自語言,它的錯誤可能出現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。把判斷與感受留給人,是使用 AI 最穩健的方式。
優吉兒網頁設計持續關注 AI 與網頁技術的最新發展,並致力於落實在專案中,讓您的網站與世界接軌。若您正在規劃公司網站或改版升級,歡迎了解我們的網站作品與網站開發服務,或直接聯絡我們,我們提供免費的線上諮詢。
本文初稿由 AI 協助編寫